微风遇长发

远在远方的远比远方还远，近在近前的近比近前还近。陌生的土地，陌生的风尘，踏过陌生的路，用陌生的语法和音节为陌生的山川诉名，要以鉴证这心上的近，要以鉴证这心上的远。简单！宏大！泰然！
是关乎所谓的距离，关乎所谓的爱情，也关乎所谓的命运。权作了一派无言的虔诚，静默如沉；权作了一脉无形的纯真，馨然若陈！至于这距离，本身就该是路途，本身就该是过程，也本身就该是人生罢！

在这个深秋到来的时节，终算成全了自己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梦，而在这初冬的圣诞夜晚，自己也终于可以有了心绪来完成这篇游志的序言，时间上距离都是过去一个多月了！很多的言语，浮现的想法，全因了尹力先生一部《云水谣》（原著张克辉/刘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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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来，历史是多执然的啊，要说来，空间是多执然的啊！至于这人，再算能耐，也不可被撕扯，得以跨越这历史和空间的远吧！成了悲歌一曲，触人心弦，一段故事，罢了！哪怕鲜血，哪怕泪水，不过故事里木然回眸！幸福着时代怀抱里的春青心灵，蔚然成诗，确无人喝！

至于，一遭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高原之行，与人说，无非：每个人都该去的一个地方，每个人都会去的一个地方！所不同的不过是：有人是独行，有人是结伴，有人是趁年轻，有人是趁年老，有人是亲身，有人是梦里，但未尝不都是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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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个月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推辞，完成不了这次旅行日志的整理，确实是不想简单地应付过去！
而为了拍下好的风景，用了理光，光学单反，近180张，冲洗出来，再扫描，效果实在太差，只能慢慢来精选！

十一月一日至三日 星期三至五 晴 青藏铁路

行程：武汉---郑州---西安---兰州---西宁---拉萨
费用：交通（789） 住宿（吉日100）
补充：行程到第三天，火车才算真正在走青藏新线，一路上青藏公路隐没，权是高原的景致。
美丽的高原淡水湖错那，距离铁路最近的地方不过十来米，还设了观光的站台。可惜的是，此行沿途所有的观光站台都没有停车，从格尔木到拉萨，只有那曲站有短暂的停留（据说是试运行阶段，乘客下车观景后都不愿上车所致）。
火车到达拉萨是晚上快八点的时候，而拉萨站确实算得上一座最具特色而最是气派的火车站。
不知是不是幸运，旅途几乎毫无传说中的高原反应，呵呵！

终于成行了！挺幸运，也挺感激！
江城又开始了变天，其实就差那么一点，自己便算可以踏着夕阳而去了的！

火车到晚上才出发，近四十八个小时，算来给耽搁了一天的时间。傍晚收拾过装备，还是急切过江来，见了都市的灯火，匆匆的繁华，独自成候车大厅的安净的身影，郑重得分外虔诚。农历的月仲，窗外有月光伴着一路北上，梦中隐约间过的郑州，早晨再醒来，都是西安和关中平原了。

得承认的是，自己是如此喜欢这种运动中的清净。姑且让窗外的大地在天际旋转、远去，而自己可以什么话都不用说（甚至什么人都不用理），信马由缰地让思想打着瞌睡，呼吸初冬暖阳下的一去千里的气息。那些散落的、亲切的村子，不知名的常青的有着漂亮树冠的灌木，以及从黄叶到枝干的白杨，穿越时间的距离，让季节一下就从中原的深秋，走到了西北的冬。

干枯的河道、苍茫的丘陵，我知道，若只用贫瘠来形容甘陕这片伟大的土地未免是无知和轻浮的，我更信任和佩服的该是她的厚重和幽远。而直到踏上兰州月台的那一刻，我才真正告诉自己，大西北，我真的来了。

因为冬，车厢里显得分外空荡冷清，离开西宁，乘客更是所剩无几。车窗外悬起高原的月，脑海里仿佛都浮现出了撒落在青海湖水涟漪上的粼粼光影，确到底全隐没在了深的夜色里。午夜，格尔木，月光晒着暖和的被子，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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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只能听见车轮碾过高原铁轨之声，东天就被吵醒，肃静的原野以及视线外的山影覆盖满了初冬的雪。翻越昆仑山口后，火车终于进入了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境内，楚玛尔河、可可西里、沱沱河、三江源、唐古拉山口、错那 …… 一一展现在新生的冬阳之下。行程只走那曲、羌塘草原，待到蜿蜒的念青唐古拉山谷，几近黄昏，拉萨才在不远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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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一路高原的景致，真的是难以言语的罢！

十一月四日 星期六 小雨 拉萨

行程：布宫广场---药王山---罗布林卡---拉萨河---大昭寺
费用：罗布林卡（60+20） 大昭寺（70） 住宿（吉日100）
补充：在拉萨能吃到地道的川菜，特别是还有凉拌的鱼腥草，太是久违了！
而不走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不知道联通的信号有多差（没有病诟其的意思），确实不方便！

昨夜的拉萨，浑然不觉！至于吉日的房间，虽说“简陋”，吊顶、家具确有藏人的小饰，画框里的贵族照片分外惹眼！
所担心的高原反应，到底还是没有到来，赶了早，踏出院子，要去布宫，城市已经被小雨淋湿，几分初冬的寒意。延北京路往西，两旁都是矮的藏式房屋，华丽的门饰。三五成群的藏民，间杂着红衣黄衫的沙弥。

等久违的布宫出现在视线里面的时候，便可以看到成群的转经人了。正如传说中一样的，当天拿不到票，上不了山，也进不了殿。布宫广场的一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磕张头的信徒。摊着地图，继续往西，希望凭着感觉能到达罗布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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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淅淅沥沥，可以见到远处念青唐古拉山肃穆的雪峰。半路，随着转经的行人进了小的巷子，居然到了药王山的前坡。更多的磕长头，玛尼堆，壁画的佛像，以及温暖、恬静、跳跃的大片的酥油灯……

回头路，仍旧往西，终于是罗布林卡，达有暗香盈袖赖喇嘛的夏宫。冬日里肃静的庄园，神殿以及殿壁的壁画、唐卡，还有藏经阁。藏地特有的黄和红，掩映着古木，眺望着雪峰，一派庄严。如是夏日，又会是怎样的画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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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藏、青藏公路起点的纪念碑下，便是拉萨河下游的河滩，白色的拉沙河大桥跃然其上，对面是新的火车站。沿河而上，到达大昭寺的时候，都是午后了。

人说，大昭寺是藏民信徒们磕长头的最终点，几百年来，人们沿着青藏、川藏、滇藏公路，一路而来，以死在转经的路上为最幸福。若是人身无法到达了，也会由同行的人，敲下门牙，带到大昭寺来。昏暗的弥散着酥油香和藏香的大殿里，比丘们正在诵经，午后的经课，浑厚而让人生出不尽的平和。一幅幅铁帘后是供奉着的主佛和尊者，悠远历史，肃然成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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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圈布满转经桶的走廊里，此时一个人都没有，时时还有鸟雀飞过，而早上日光射下，信徒们一边诵着经，一边转着经桶的交错的拥挤的身影，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仿佛瞬间就会在眼前出现，全是“唵嘛呢叭咪哞”的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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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回廊楼梯向上，是天台，可以很近地看到大殿的金顶，雨雾中则是不远的布宫，呼应一起。寺庙的修葺，还在进行，幸运的一些藏民或在屋顶涂着藏红的颜料，或在二层回廊间夯实着地面，一并踏着有节奏的步调，唱着美妙的号子，欢快、幸福！期间还穿过悠闲的老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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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北京中路往东路方向附近有家叫“矮房子”的音乐吧，主人是一对兰州的兄弟，可以在那找到很多来自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尼泊尔、印度、巴基斯坦的原生音乐唱片，喜欢音乐的朋友不应错过，此行自己就破费了一把，哈哈！另外旁近一家书吧也很不错的！

十一月五日 星期日 晴 拉萨

行程：大昭寺---布达拉宫
费用：布达拉宫（100） 住宿（吉日100）
补充：参观布宫在人数和时间上都有严格的限制，即便是在传统的旅游淡季。进入景区不仅要安检，而且大殿禁止拍照，四下还有武薄雾浓云愁永昼警巡逻。布宫最不值钱的是黄金，布宫纯粹意义上财富是无法想象的，布宫文化意义上的财富则是叫人担心的，她是全人类的，但要保护好，太是艰难。

月光、院落，藏吧、烛火！断电的北京东路的昨夜，新晨才是阳光里面的拉萨。

北京东路聚集着最多特色的旅舍和店吧，两侧则是拉萨的老城，往北有小昭寺，出了城区还可以到色拉寺和哲蚌寺；紧挨着的南边就是大昭寺以及环绕着的八廓街巷。清晨又去了布宫前面的广场，依然没拿到票，确看到了金色朝阳里的布宫以及念青唐古拉山更白清的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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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好天气，又折回大昭寺去。热闹的八廓街，满是顺时针转经的人，放眼全是背影，其间是惹眼的三五成群的沙弥以及康巴汉子，街两边的摊位则陆续铺出各样的工艺品来。暖和的阳光使得清冷的空气分外的沁人，难得的惬意和欣喜。

小商贩们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招揽着客户，希望着在这一年的旅游季节结束之前做成最后的生意，一旦开张了，就会用挣到的钱轻轻拍打摊位以及上面的物什……时而擦肩而过的老人，一手转着经筒 ，一手还牵着宠物小狗，好不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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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拿到进布宫的票的时候，都近午后的三点了，我们成了当天最后一批被允许上山参观的游客，还真亏了一帮新近认识的做旅游的朋友的帮忙。等跨过古朴庄重的正门，完成安检的时候，晴朗的天空居然一边飘起点点雪花来，无比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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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而上，回头是拉萨河畔的拉萨城全景，恬静、生气。等我们通过，山门也开始关上了。使用过传说中的布宫的洗手间，收起相机，检票，便是扶梯进入殿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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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布宫，又有什么能够来言说的呢！只能说，每一个人都应该来一趟拉萨进一次布宫，每一个人都会来一趟拉萨进一次布宫！藏传佛教中，殿堂内的扶梯越陡，地位就越高，我们攀爬了世界上最陡的扶梯！藏传佛教中，珍宝和佛像布宫的最多，我们看到了世界上最多的珍宝和佛像！我们还在天井的缝隙间，晒到了高原的太阳，粘到了高原的雪花。而殿堂的大门，在我们的身后一道道被关上。除了这些，又能有什么能够来言说的呢！

出了后山，拉萨城全在夕阳里面了，后山大殿上负责修葺的信徒，不小心洒下红色的天然染料来，都溅到了身上，成了唯一可以带走的礼物！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终算是来过了，拉萨终算是来过了，布宫终算是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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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北京中路有家叫“王婆香小吃城”的川菜馆，非常适合自助旅行的朋友，三餐、一人或多人都宜，味道、经济、卫生都非常的不错（前提是喜欢川味，或者不喜欢其他味道，呵呵）！

十一月六日至七日 星期一至二 晴 拉萨-林芝-拉萨

行程：巴松措---大柏树（翻越海拔5013米的米拉山口，走尼洋河谷）
费用：散客组团（300，两天一夜食宿，包括巴松措30，大白树15） 住宿（东措80）
补充：南迦巴瓦峰和雅鲁藏布江大拐弯此行都没能安排行程，多少一些遗憾罢（也算留了下次进藏的机会）！

几天里，在旅店以及酒吧的留言板上，总能看到各式的想去或者遗憾去不了纳木错的留言，十月底的大雪封住了北方的山口，也断送了这些迟到的可怜旅人们的梦想。

新晨的布宫广场分外冷清，隐约着曙光里的白塔，仿佛月和星子才刚离去！因为下一站林芝，我们成了临时遭遇一群。一路往东，过了拉萨河大桥，出了拉萨城，导游便断断续续地讲述起熟悉或生疏的人文来，车外是零下几度的初冬，太阳刚出来便很是刺眼，曝着地上的霜冻，弥散着峡谷间的薄雾。

昨夜的酒意似乎还微微留在喉间，打着小盹，恍惚着瞟见藏式的民宅变着风格，养着这一去几百公里的精力，近八个小时的行程。经过达孜、墨竹工卡明显可以看到海拔在攀高，318国道两旁山头的雪越来越多，植被则越来越少。只近中午我们攀上了海拔5013米的米拉山口，这里是藏传佛教白教的发源地，也是拉萨地区和林芝地区的分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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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在五千米以上的雪线停留下来，大家兴奋地跳下车来，一堵高原的苍茫。而紧接下来的山道之险，着实让紧挨着悬崖一侧的自己，心悬起来，好在这样的路很快就在尼洋河的发源处平坦起来。林芝地区是我国三大自然林区之一，保留着大面积的高原区原始深林，318国道继续沿着尼洋河谷往东，在崇山间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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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顶的藏式民居，有着精致漂亮的门窗的廊檐，和拉萨的平顶泥房截然不一。尼洋河水一线的清澈，在鹅卵石的河道上时缓时急，穿梭于河滩的从林之间。若不是一路还可以见到雪峰，谁会想起和相信这是在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呢，而若不是在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又怎么能见到这样有雪峰的多彩的原始森林呢！？北山坡的落叶乔木林还有未落进的黄叶，南山坡的常青灌木间夹杂着成片的红色，据导游说，早在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一边金黄，一边火红，那景致可想而知，仿佛历历在目，要不是眼下依然特色成景，定该后悔个半死才了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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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我们开始进入巴松错景区，两边的原始森林显得更加浓密起来，当大片的翡翠绿出现的时候大家全雀跃起来。这美丽如斯的冬日的暖阳下的午后的三千五百米上的巴松错的湖光山色，这洁白的雪峰，这翠绿的湖水……自是踏着浮桥去往湖心岛，参拜宁玛派百年古刹错宗寺，抚摸百年古木虬枝，遭遇草皮上晒太阳的老狗，亲近品赏甘醇的湖水……寒意、不舍、暮色、菌汤以及八一镇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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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是个新兴的小城，也是林芝的首府所在地，据说这里汉族人比例相当高，就街景来说更像内地一个比较富足现代的小镇。尼洋河穿镇而过，在几十里外便汇入雅鲁藏布江再流进印度洋去了。直到清晨起来，月亮还在南面的山头，使得河对岸寒气里的山影更是夺人。去了千年的古柏林，懒散着暖和的太阳，我们该回程了。南迦巴瓦、墨脱林海以及雅鲁藏布大拐弯，都没有安排，全留给了昨日一路匆匆错过的尼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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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阿沛村、工布江达，我们在草场遭遇了最大的牦牛群以及突来的高原雪，直至越过米拉山口，又回到拉萨的范围，看到了就要到达圣城的磕长头的年轻沙弥以及夕阳下的古城……

附：据导游讲，春秋两季的尼洋河谷都是非常值得走一走的。而雅鲁藏布大拐上岗开发出来的一周左右的徒步路线是驴族万不该错过的。个人认为，准备不足不应浪费了走这条线的机会，真的！

十一月八日 星期三 晴 拉萨 山南

行程：拉萨---曲水---山南---拉萨
费用：包车及餐饮（140） 住宿（东措80）
补充：旅途上碰到的朋友一行六人，包车走318国道折上羊卓雍措，山南至日喀则的路还在翻修，只能到江孜（据司机介绍明年可以完工），要往日市必须返回曲水再上318国道，日喀则之行也许只有留给将来的再次进藏罢；但挺庆幸，自己独自从冈巴拉山口徒步上到了岗巴拉峰顶，踏上了随行没能踏上的海拔高度，见到了随行没能见到的高原风景……

直到出发，才确定前日计划的行程大打了折扣，包车到羊卓雍措便折回，此行日喀则泡汤了！
包车趁着黎明的曙光沿拉萨河向西，伴着冬季枯水的河道和湿地，与黄叶桦林与藏式民居交替，一路到曲水大转。离开去日喀则的318国道的时候，见到了宽阔的水面，分不清流向，拉萨河从此汇入雅鲁藏布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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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在山影下的水葬台停下来时，西面山脚的乡镇已经在金色的冬阳里暖和起来了，一派宁静。（拉萨河经过拉萨市区都算是河的下游了，大片的湿地曾经面临沙化的威胁，多年来人工植林已很大程度改变和保护了沿线的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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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开始翻越冈巴拉山口了，是真正的盘山公路，在短短的直线距离内，近半个小时的迂回，海拔提升近2000米，遭遇沿途四处放养着的牦牛，甚至一只高原的野生狐狸。山腰上暂时被遗弃的牲口圈栏仿佛村落的遗址，雅鲁藏布则越来越低沉在视线之下，跳跃在窗外的悬崖边上，直到峰回路转，登临冈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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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三大圣湖之一，湖面海拔4000多米的羊卓雍措，便全然展现在了南面的山脚！蓝天、白云、雪峰、圣湖、牧场、村落……无以言语，除了小心呼吸五千米上的清新空气！过了午后，大家也还不愿离去，还在沿着羊卓雍措的湖畔堆石堆、拾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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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从拉萨至日喀则分南北两线，北线主要是沿雅鲁藏布江的318国道，有公共的长途巴士交通，比较方便；南线在曲水县转向山南，途经羊卓雍措后，由省道经江孜县再到日喀则（目前道路翻修，翻修后路况非常好）；
藏区旅游包车一般10人座金杯价格2元/公里（新的金杯爬坡真厉害），丰田4500价格3元多/公里，旅游旺季价格可能成倍，不过多人自发包车比较划算。
在翻越冈巴拉山口的时候，见到凳自行车上山的老外，钦佩+羡慕中！

十一月十日    星期五    多云    拉萨至西安

行程：大昭寺---贡嘎机场---咸阳/西安
费用：购物（若干） 交通（五折机票980）  住宿（西安汉唐驿100）

终于该离开了。早上又到了旅店附近的大昭寺，外来的游人还不多，混在八廓街的人群里转经，三圈，见着磕长头的藏民，以为可以参透些许什么，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点了都不见有灿烂的太阳。太多的工艺品，早已让人失去了涉猎的敏感，但还是挑了纪念品要带回去。念叨，再见！

回到东措的时候，四处都很少有人走动了，该是各自行程上罢。退房，并请前夜聊天的旅店的朋友接手，在院子、古井和染坊边留了影。背着包，丢下拉萨的街，便截然而去了。

民航大巴准时沿着拉萨河向西，是前天去羊卓雍措的老路，没有阳光，河道两侧的山脉分外冷峻，中途大转进两桥一隧，上了向东的雅鲁藏布江便是贡嘎。再次感慨高原交通的不易。

到可以鸟瞰高原的时候，都是午后了，雅鲁藏布江冬季干涸少水的河床是值得怀恋的。伴着云下的高原渐渐远去，一路向东，秦岭在斑驳的云层间隐没，映着温和的阳光，闪现散落的河道和城镇，天边无云的地方呈现出水面一样的假象，宛如高原广袤的湖泊。等美丽的太白山滑过舷窗的时候，夕阳都开始从后面照在微微颤动的机翼上来，机仓内安静得仿佛只可以听到外面的风声。

只可惜了夜色下的关中平原，灯火着咸阳和西安的古城，隐藏得没有了景致。幸运的是从东措拿到的小册子顺利地将我带到了鼓楼附近的汉唐驿，得以伴着南窗外的西大街，咖啡皇城的霓虹，书写一路的影踪。晚安吧，西安！

注：西安鼓楼附近的国际青年旅舍“汉唐驿”挺不错，处于文理学院一隅，旁近城隍庙和百盛百货，绝对的西安中心地段，四楼临西大街的吧可以看到繁华的夜景，此外在南门边还有分店“书院旅社”。

十一月十一日        星期六         晴        西安

行程：钟楼/鼓楼---陕西历史博物馆---大慈恩寺---（返回武汉）
费用：观光（30+35+45） 交通（67返程/硬座）  餐饮（略记）
补充：在钟楼和鼓楼都赶上了鼓乐的表演（上午十时许）；而在大慈恩寺后的广场碰上了大型喷泉的演出（下午二时许），持续了竟二十余分钟，甚为壮观；还在大慈恩寺后殿的经堂诵读了波若波罗蜜多心经全文，幸运的一天罢！

西安的天空远不及拉萨，说是晴天，相比只能算是多云罢，想起来时一路照见的西北的荒原。
倒是空气没有高原的干燥，干裂的嘴唇好了。清晨醒来，走道里昨夜聊天的那群学生还没有出发去他们的行程。西安的公汽其实和江城还是很大区别的吧（起码票价不像武汉有零头，呵呵），轨迹的老城区，东西南北如实鲜明，幸运我的旅店（汉唐驿）就在这中心的边上（文理学院的一角），一面是新建中的都城隍庙，一面便是鼓楼了。

从火车站订票回来，终于见到了阔别近八年的高中同学，精神的小伙子仿佛还带着一丝学生的气质（而今已逐渐成为高新区的技术骨干）。各自聊了重逢后的映像，其间相互回忆些当年趣事，不甚欢颜，使我猛然生出要组织中学同学八年后聚会的念头来（回去后好好准备，相信一定会成行的）。

至于西安，我一直怀疑皇城的消失，仿古的建筑使得少了人文的厚重，琉璃的屋檐廊罩不住全球时尚的品牌橱窗，现代便捷的地下通道通不去悠远的长河的沉淀。钟楼也罢，鼓楼也罢，如同阿房宫的淹灭，全都飘摇了，城头的老者又还能谈起多少陈年的故事呢。

确到底，这华夏文明的源头，沧海桑田，一脉历史下来，需要多少的文本才能书写和承载。而所谓博物馆，无非一个窗口，窥见一斑罢，上下五千年。而所谓陈列，全都是亲切和瞻仰，丝毫跟财富无关的。汉民的皇城跟藏民的皇城毕竟是不一样的，但似乎，又有伟大的相通之处，让人肃而起敬，满心戚然。

然能在此行见到大慈恩寺确实是计划之外的事情了。想着三藏大师在此译经愈十年头，景仰之心拳拳。肃然的院落，鼎立其威严的大雁塔，面向雾霭中的南山，静密相宜。只祈祷潮涌的游人不要糟践了这方胜地。

很坚持，没有去碰传说中的美食，也没有去观花其他景致，因为西安、陕西还是要来的，但需慢慢地来，浅尝辄止定是会有糟蹋的。再见了，这汉民的皇城！

这样的一次真正的长途的旅行，穿过千里的土地，攀越千米的高原，对于我来说，或许成行得过于即时容易，匆忙得没能做好准备，也结束得如是竭然。回想起来，那本是要用以纪念或是解决的，却全部徒劳了，就在我所见那寒风中佝偻的背影，以及细雨中匍匐的身躯的时候。

而就在这特别日子经由的时候，在圣城拉萨，在古都西安，在不一样的皇城灯火下书写的时候，那无以自持的几些目的，那交杂佚游的各样情愫，翻飞叵宁，梳理难寻。或许隐忍着的只是艰辛、卑鄙以及玩世不恭的一派用心，迷乱着的则是纠缠、放任以及愚蠢可笑的一丝矫情。

原来自游和纯粹早已就不再了，即便自己在不同的场合，一再将其提及，或是截然，无所谓地姿势，权没有了丝毫的底气。无非一时出轨的小动机，让自各洞穿、抑郁和虻乱，终究落得无以启齿。必得承认，那些不负责任的过去，那种以不屑来掩饰的脆弱，以张狂来显耀的个性，丝毫不在的智慧与清醒。至于，有意制造的某样开始或终结，无非自扰的小把戏。所以，这一切注定都是不该与我相关的，我不过是过客，我终该尽早离开。

没有什么被改变，其实。
本来就在变化了，到底。

注：十二日，又回到这广袤入我的城市。几番轮回终是始，是以记之。